我有时会尝试描述一种感受——千万尸骨,胸腔空空的写作者,紧裹着只有已被风化成灰烬的个人手稿。他们才不敢肯定自己会否被人记得。
我想到这些,想立刻回家。我想打开电脑,认真的新建一个文件夹,这次它不在桌面上。我会认真给它取个重要的名字不叫新建文件夹。我不再相信远方的云端服务器,由它们保管我的信息,我不再相信笨笨的电脑,我知道我会把水洒上去。
我把它们的句子和我的句子认真的表达出来,没什么特别的。是的我想立刻回家,尽管我已经在家里。我只想暂时的用探索欲和求知欲把自己填满,直到触及我舒适圈或知识的边界,我会在搜索一些关键词后骤然联想起过去,然后垂头丧气地继续虚构。
卡尔维诺在地狱里寻找非地狱的人和物,学会辨别他们,使他们存在下去,赋予他们空间。我试图把曾经见过的人们身上的符号糅杂捏合,去塑造一些它们的复制品。
我想起现代主义小说中时长描绘的,喋喋不休的抒情信件。现在人们的精神已然容不下这些,但愿能容得下这些。
Wer jetzt kein Haus hat, baut sich keines mehr.
Wer jetzt allein ist, wird es lange bleiben,
wird wachen, lesen, lange Briefe schreiben
und wird in den Alleen hin und her
unruhig wandern, wenn die Blätter treiben.
谁此刻没有屋,就不会再造屋,
谁此刻孤独,就会长久孤独,
就会长久醒着,将长信书写,阅读,
就会在落叶纷飞的时节,
不安地在林荫道上往来踟蹰。
